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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四章 我亲谁与你何干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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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芳一进殿,便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。

    不过她早就知道太后不会放过她,所以倒也不害怕,淡然一笑,从容地跪下来请安:“臣女卿欢参见太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

    秦芳双手叩拜,匍匐在地,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,做得是标标准准,再一次的无可挑剔。

    “嗯,免礼!”太后用着慵懒的声音表达着不满:“卿欢啊,哀家睡个午觉,竟听着你吵吵了,你不是诗书礼仪教导一样不落嘛,更自诩自己什么都是翘楚来着,那怎么这点规矩都不懂?”

    刚起身的秦芳听来糊涂了:她什么时候自诩翘楚了?太后也太张开就来的扣帽子了吧?

    “太后说笑了,卿欢虽然得蒙太子妃的礼仪教导不假,但也终究是个人,这人,总有七情六欲,遇上那种敢败坏太后名声的,卿欢自然要出来教训的,免得别人不知道误会是太后您御下不严,放出身边的人来生气,那可就不好了,所以一时激动,声音大了些,还望太后见谅啊!”

    “呵呵。”看着秦芳一脸淡定浅笑的说出这样的话,盛岚珠内心窝火,却也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:“如此说来,哀家倒还要谢谢你喽?”

    “太后不必客气,当然太后若是想赏赐卿欢,卿欢也是会非常开心的,毕竟卿王府现在可什么都缺呢!”秦芳说着露出一个貌似淳朴的笑容,看得盛岚珠更觉得憋气。

    不过,她叫卿欢来,可不是只为了叫下人给她颜色看,当下她一言不发的盯着秦芳瞧看,殿内的气氛再度冰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卿欢,你可知罪!”忽而,太后猛地起身喝了一句,并且是手猛拍在了大椅的扶手上,腕子上的镯子撞震的是哗啦直响。

    太后的突然发飙,让殿里伺候的人,都是猝不及防,于是哗啦啦的太监宫女的悉数跪下,就连闫公公也跪下了,唯独秦芳一个站的笔直。

    “你,为何不跪?”看到自己的突然一喝,竟然没把惠郡主给吓到跪地,盛岚珠的眉蹙在了一起,不满的质问。

    “太后,卿欢先前已经行过礼了,而现在太后是质问罪名,可臣女不知有罪,为何要跪呢?”

    “不知有罪?你可真是大言不惭!昨晚哀家设花灯宴,邀请朝中王公大臣们的公子贵女到场,念你是郡主的身份,也请了你来,可结果,你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秦芳抿了下唇,随即无奈似的一笑:“昨晚得太后关照,赏赐了一壶桃花酿,结果先皇酿制的酒,是在太好喝了,不知不觉的,好像就喝醉了,最后不得以求提前离席来着……太后,这,也算罪吗?”

    盛岚珠看着秦芳那张充满无辜神色的脸,立时昂了下巴:“当然!席间,所有宾客无不献技为宴会添彩,唯独你特立独行也就罢了,竟还要中途离场,你根本就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!”

    “太后啊!把您放在眼里怎么够呢,臣女可是把您放在心里的啊!您怪臣女不献技,可臣女是一个被太子嫌弃之人,若在殿上太过张扬,只怕不好吧?至于,中途离席,臣女酒力向来浅薄,生怕醉酒后作出什么失格行为,惹您不快,这才求着离席的啊!”

    秦芳一席话,处处都是为大局着想,为她着想,盛岚珠反倒被噎的没法发作,恨恨地看了她一眼:“好一个把哀家放在心里而替哀家处处着想的惠郡主啊!那既然如此!你又为何大闹宴席,更在宴席之上,行yin/乱之事,脏人耳目,叫人不齿!”

    大闹宴席?yin/乱之事?

    秦芳睁大了眼:有这样的事吗?

    看着秦芳一脸不明所以的眼神,盛岚珠却当她是装的,立时抬手击掌,跪地的闫公公就起身去了一旁,转瞬抱了一些纸张来,端到了秦芳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。”

    “君不见,明镜高堂悲白发,朝如青丝暮成雪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看着纸上一个个熟悉是诗词,却又每一句都截然不同的字体,秦芳立时觉得脑袋里冲进来一段记忆。

    有莫妮卡的影像,又有她畅快的执笔疾书,更有她鄙夷的言语:“我若真比起来,哪有你们的立足之地!”

    啊……原来,我一不小心,高调了啊!

    秦芳心叹着无奈地笑了一下:“太后,卿欢并非有意让大家难堪,实在是,酒醉之后,不大清醒,可能一时听到了什么话语,有了一点过于激动的行为吧?”

    “一点?你还真是说得出口!”盛岚珠的眼里迸发出一色犀利的鄙夷:“在众目睽睽之下,你不知羞耻的行放浪之事,如此yin/乱下、贱令众人蒙羞,你竟然毫无一点羞愧之心,你可真给你们卿家长脸啊!”

    “太后!”听着盛岚珠一串恶毒的话脱口而出,秦芳当即有些冒火:“臣女不明白太后您在说什么!”

    她知道太后会找茬,但也没想到太后会这样给她按上什么yin/乱之名,可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,对于太后这种找茬的行为,她可以忍,但若提及到卿家,她却一点也不想忍。

    因为,现在的卿王府只有她一个人,这是拜谁所赐?还不是太后!

    而那面每日都会被阳光洗礼的照壁上,铁骨铮铮的军马是那么的斗志昂扬!

    铁蹄踏处,必是国土!

    只这一份家族的傲气,就不容被这般践踏!

    “不明白?”盛岚珠一脸厉色的言语道:“你在水榭之上,将苍公子这位贵客扑倒在地,恬不知耻的压身不说,还肆意亲吻,难道,你又打算告诉哀家,是你喝醉了,不大清醒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这下秦芳的眼瞪的如铜铃一般。

    我将苍蕴扑倒?压身?还,亲吻?

    这,这怎么可能?

    秦芳的眼珠子乱转,但这次脑袋里可没之前那般,隐约冒出一段记忆来为她补课,而就在她发愣的时候,太后却是抬手指向了秦芳。

    “秦芳,你yin乱宫闱,坏我南昭礼仪之邦的名声,还要说自己无罪吗?来人!给我拖出去,殿前行杖,重打二十下!”

    盛岚珠一下命令,立时殿内的小太监是纷纷起身,就要来拖秦芳出去,而他们拖上秦芳的胳膊才拉出了一米之距,秦芳的双手翻花的一甩,两个太监就踉跄着跌去了一边。

    “卿欢,你敢忤逆?”盛岚珠立刻高声发作,俨然想找殿前侍卫进来,而秦芳此时却是身子一躬朝着盛岚珠一折:“太后误会,卿欢可不敢忤逆,只是觉得太后这罪定的有些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你敢质疑哀家?”盛岚珠气的是脸色陡然见青。

    她可是太后,从皇后起,她说的话那就是懿旨,到了太后这个位子上,更是如此,虽然不能调兵遣将的参与政事,但处理个把是非,定断个结果罪名什么的,却从来无人敢质疑。

    可今天,卿欢,这个卿家还残留的丫头,竟然质疑她的定断,还是当面质疑,这叫她怎能不气?

    “太后,臣女一时酒后失态在水榭宴会上,确有不是,但也不是故意生事啊,照《女f范》上的处罚,应该是罚在府中禁闭十日,根本到不了殿前行杖这种地步吧?更何况,还是二十下之多。”

    开玩笑,殿前行杖,用的可都是那种带龙骨这种突起的脊杖,打得狠的,一杖下去,就能伤了脊柱,或是碎了髋骨,叫你从此瘫痪成为废人。

    就算不照着残疾打,十杖下去,也会皮开肉绽,骨裂经伤,没个三五月的调理将养,别想下床。

    而这位,一张口就是说得二十杖,那不存心想把她打成生活不能自理吗?

    见过明珠受杖的秦芳若还不为自保反击,那今天弄不好,就得变植物人了。

    是以,她才立时选择反击,而最佳的参考物,便是《女范》,此物可是这方世界里宫中女性行举规范的制约法则,不但有详细的条例列下标准,更有关于触犯种种后可得的处罚。

    而原主可是接受过太子妃教导的,早把这《女范》是记得滚光烂熟,足以倒背如流,所以那一瞬间,秦芳才能有所仰仗的提出质疑。

    “禁闭十日?你说笑呢?”盛岚珠瞪着秦芳:“哀家在宫中二十多年,《女范》一书,早已烂熟于心:yin/乱宫闱者,殿前行杖二十下!你好好看看!”

    太后说了这话,邢嬷嬷立刻起身在一旁的高架中寻找,少时,变捧了一卷书简来到秦芳面前,阴狠狠的扫她一眼,将其打开:“惠郡主,你可看仔细了,太后说的可一字不差呢!”

    秦芳扫她一眼,视线就投向了太后盛岚珠。

    “太后,臣女一不是宫中嫔妃,二不是宫中丫鬟,根本非宫闱之人,再者,生事之地,又乃宫中水榭这种宴请怡情之地,并非什么当朝大殿,何况,当事者是苍公子,一不是南昭臣子,二不是南昭宫人,这是如何定了个yin/乱宫闱呢?”

    秦芳不急不恼的一串言语,让盛岚珠气的是握拳砸在了扶手上后,蹭的一下站了起来:“大言不惭!做下如此丑事,竟还有脸在这里砌词狡辩,卿欢啊卿欢,是否宫闱,我们暂且不论,但你在水榭之上,对苍公子那般放浪yin/乱,又该如何说?”

    “yin/乱所指乃床笫关系放纵胡来,多于他人苟合,我与苍公子情投意合,互生情愫在先,醉酒之后,一时迷糊,不时周遭乃水榭,依照本心之情,行爱慕之亲,怎么能算是yin/乱呢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盛岚珠愣住,而秦芳则歪了脑袋看着她:“不过话说回来,臣女只是亲了喜欢的人而已,这个您也要管吗?”RS